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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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2页)

礼貌而诚恳地道过谢,梁若谷很快便告辞。方思慎替父亲出门相送,梁若谷望着他问:&ldo;方老师有没有空?后天就走了,想跟您说说话聊会儿天。&rdo;

这是没法拒绝的请求,方思慎跟着他下了楼,来到医院附近一家优雅安静的咖啡馆。他在医院进进出出无数次,也没注意到旁边有这么个地方。梁若谷十分熟练地点了咖啡,方思慎把饮品单子从头到尾看一遍,要了杯原味奶茶。

&ldo;去那边接着上吗?念多久?&rdo;

&ldo;是2+2项目,直接到那边读三年级。&rdo;

这种留学模式,要跟上课程进度并不容易,方思慎鼓励道:&ldo;那要加油了。&rdo;

梁若谷笑笑:&ldo;大概会比较辛苦,不过钱给得大方,不用出去扌丁黑工。&rdo;

&ldo;读完准备继续深造还是回来?&rdo;

&ldo;当然要回来,我妈还等着我呢。&rdo;

方思慎心里犹豫一下,没有提卫德礼的名字。他对梁若谷善于条分缕析的本事记忆犹新,这牵线搭桥的事还是免去算了。

两人闲闲说几句话,梁若谷冷不丁问:&ldo;开学了,金土没回来上课吧?&rdo;

方思慎一愣,不由面带忧色:&ldo;我不知道。应该没有。&rdo;

梁若谷沉默一会儿,低声道:&ldo;汪浵在那边出了点儿事,隔这么远,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就什么都敢干,更别说在国内了。你可千万别沾上金土的事。他们圈子里的人,有的是办法周旋,你没见城门哪那么容易烧掉?倒是池子里的鱼,一不小心就烤干了。&rdo;

方思慎觉得汪浵这名字有些耳熟,半天才想起来见过。当初同时被梁若谷招待,在琼林书院里喝茶,事后洪鑫垚还曾特地做了一番介绍。又琢磨片刻,才反应过来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ldo;汪浵现在在花旗国?出了什么事,严重吗?&rdo;

&ldo;嗯,被人绑架,不过及时救下了,受了点伤,不算严重。&rdo;

方思慎想了想,试探着问:&ldo;那……你过去也是为了看他?&rdo;

梁若谷嗤一声:&ldo;我正正经经去留学,跟他有什么关系?&rdo;

连方思慎这样不会拐弯的人都听出话里的别扭来,盯着他看。

梁若谷脸有些发红:&ldo;总之你老老实实待着就对了,别瞎操心。我行李还没收拾完,先回去了。&rdo;

方思慎结了账追出去:&ldo;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祝你一切顺利!&rdo;

梁若谷挥挥手,走了。方思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羡慕和佩服。转身的时候,一股冷清寂寞油然而生,身边车来人往,头顶烈日炎炎,都无法冲淡分毫。

依旧照常上课、做课题、探望老师、陪伴父亲……生活仿佛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他自己知道,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早已澎湃汹涌,冷硬的地表下,冻土正在悄然消融。只是他什么都不能做,日复一日累积的心事,总觉得压得胸腔里某个地方发痛。他认真思考后,断定这个叫做思念。

只要稍微得闲,就会有一个幻化出的身影搅扰听力和视线。那些直白的、深情的、粗鲁的、温柔的、狡猾的、诚恳的、无可奈何的、忍俊不禁的……各种声情并茂模样,提醒他某人曾经强大到铺天盖地的存在感。

方笃之知道华鼎松快不行了,便不计较儿子总往疗养院跑。看他总有些郁郁寡欢,无从开解,只好盯住饮食起居。方思慎陪着老师,每每反被老人家安慰,惭愧又伤心,愈发投入地狠抓课题进度,一星期总有几天住在学校里。最近养成的习惯,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会稍微绕个圈子,从本科新楼经过,抬头看上一眼。也正是据此,他断定洪鑫垚没有回学校。

去年教过的学生已经升入大三,不再上他的课。课题组里也换了许多新面孔,只有少数坚持留了下来,于是关于洪大少的八卦难得听见一回。问了同班的学生两次,比网上流言更加不着边际,方思慎就不再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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