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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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rdo;我战战兢兢地回答。其实我伤得不轻。

&ldo;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rdo;怪物模样的水栖人满不在乎地踹踹正在作最后抽搐的巨水蚤。

&ldo;谢谢你救了我。&rdo;我余悸未消，&ldo;我该怎么报答你?&rdo;

&ldo;瞧你，别这样说了，都是人类，谁都会有危难的时候。你快回去吧。&rdo;

&ldo;你是谁?从哪里来的?&rdo;

&ldo;我浮游路过这里。我要去找我的族群。&rdo;

他急急地说完，便纵身而去了。

我在他身后大叫：&ldo;你要小心黾人!&rdo;

&ldo;知道了!&rdo;

我用迷离的眼神，目送着这个怪人。

他年纪轻轻，水矛术真厉害。他来自哪里?海底城?另一个世界?

我对他的去向感到神往无比。

他的言语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些说法，像&ldo;都是人类，谁都会有危难的时候&rdo;，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他。

十五、离去

我忍住伤痛，把丢失的海笋和贻贝拾起，回到洞穴，第一眼，便看见哥哥们正在撕吃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那是一个妹妹。他们先从女孩下手。

还没有被吃到的弟妹，在一旁羡慕地注视着，像是在等待赏赐。所有的食物袋都空了。

从体格上看，吃人的男孩要比被吃的女孩明显强健，这使我体味到了性别的真实含义。

哥哥们漠然地瞥了我一眼。有人看到了我手中的海笋和贻贝，眼睛一亮，停了一停，却顾不上抢夺，只忙着先吃死人。

看到鲜肉，我也忍不住要流下口水，但我强迫把它咽了回去。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再呆在这里，会是什么结局。

于是，心中泛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脑海中一一浮现出那些离我而去的人们。他们中有妈妈、百合、水草和父亲。

我产生了一个以前没有过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多没有意义啊。这个念头让我惊诧莫名，倍感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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