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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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流浪歌手（第2页）

老猫也摸不清包哥到底是试探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话不能说大了。

两人正谈论间，不远处传来一阵音乐声。老猫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就是那种廉价卖唱音箱发出的声音。

与其说它是音箱，不如说是个高音喇叭。一到音乐的高潮部分，各种因为音频过载造成的怪声，如同一把不锈钢勺子在玻璃桌面刮来刮去。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那名流浪歌手正在卖力的唱着，歌声显得有气无力。

老猫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好几年，一听就知道这位兄弟的病肯定饿的，不是没有感觉而是没钱吃不上饭的主。听着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知道饿了几顿了。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下文了。那名流浪歌手显然很失望，拖着音箱向老猫这桌走了过来。

“唱歌的，点一首多少钱？”老猫老远就招呼着那名流浪歌手。

那人看到有人招呼，几乎是小跑着奔了过来，音箱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老猫仿佛一瞬间又回到那条老街，那条同样崎岖的石板路。

“十元一首，二十元三首”流浪歌手报了一个远超老猫预料的低价。

仔细看了一下眼前如叫花子般的歌手，老猫不由得一阵心酸。

“先来二十元的吧，就唱刚才那首崔健的歌。把你音箱的总音量调低一点，4K频率的上的均衡往下3db。”

流浪歌手听了一愣，这是遇到行家了。按照老猫给的参数调节了一下音箱，手中的电吉他开始跟着伴奏弹了起来。

“让我在雪地里面撒点野，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歌曲唱的松松垮垮，完全没有老崔唱的时候那种厚重感。

一曲唱罢流浪歌手拿出一个脏兮兮的本子，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老猫的手上。本子上保护用的透明封皮，已经脏成了磨砂材质，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歌单。

在夜排档昏暗的灯光下，老猫勉强辨认着上面的歌曲，多是一些摇滚歌曲，而且是硬摇滚歌曲。

看着满脸苍桑的流浪歌手，一种悲伤爬上了老猫心头。

“大哥你出来多少年了？”

流浪歌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五年了”

老猫招呼摊主又拿来一套餐具，对着流浪歌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哥相逢就是有缘，先来一杯吧。”说罢再倒了一杯啤酒递到了流浪歌手前面。

流浪歌手也不推辞，接过啤酒一饮而尽。老猫赶忙递上两个烤串，那人也不客气，接过烤串大口的咀嚼起来。

酒过三巡流浪歌手没有了拘谨，和老猫谈的越来越投机。包哥反而成了略显尴尬的角色，在旁边听两人谈的热络。

“大哥您这出来这么久为了什么？”老猫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也是他自己经常问自己的问题。

流浪歌手使劲咽下一块牛板筋，望着老猫眼神迷惘。

“早年间是为了心里的一个摇滚梦，现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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