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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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虽然姜禹是很好的男人，她也喜欢他，可他连真正接受她都还谈不上，现在说结婚似乎太遥远了一些。

林淑言有些怅惘，&ldo;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决定得太匆忙，识人不清，将来吃苦头的也是你。&rdo;

陶然握着妈妈的手，&ldo;妈，你还怪爸爸吗？&rdo;

&ldo;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谈不上什么怪不怪的，至少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这就行了。谁这辈子没走过弯路呢？你爸爸他也不是坏人，就是太好赌，把咱们家的幸福都给赌上了。&rdo;

陶然不说话，她还记得爸爸很疼爱她，记得小时候一家人齐齐整整时的温馨和乐。可她也记得爸爸染上赌博恶习之后妈妈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

&ldo;我问过博延了，说是那位姜警官外形人品都没得说，工作稳定，为人又很上进。姜家的门楣是高了一些，但是高干家庭能教出这么不骄不躁出类拔萃的孩子，可见父母也是知书达理的。八字那一撇由我和你柳叔叔来画，你们尽管培养感情，水到渠成再结婚是最好的。&rdo;林淑言还是很高兴地拍着陶然的手安慰她，相信女儿的眼光比她好。

&ldo;妈，哪有您这么着急嫁女儿的，我又不是市场上卖不出去的西红柿！&rdo;陶然嗔道，&ldo;您跟柳叔叔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千万别忙着去推销我啊！&rdo;

&ldo;我们都老了，就想含饴弄孙，享享天伦之乐。前两天去海钓，还没开杆呢，我胳膊就又酸又痛的，抬都抬不起来，看来以后都只能去海滩晒晒太阳了，不服老不行。&rdo;

&ldo;怎么会呢？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我帮你按摩几下疏络下筋骨就好了。&rdo;陶然起身跪坐在她身旁，双手在她肩颈部揉捏，&ldo;这样的力道行吗？有没有舒服点？&rdo;

林淑言欣慰地点头，&ldo;嗯，还是女儿好，真是我的小棉袄！&rdo;

可是陶然捏了几下之后却发现了不对劲，林淑言颈后有个凸起的不大不小的包块，以前分明没有。

&ldo;妈妈，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do;

&ldo;没有啊，就是手臂抬不起来，做拉伸动作的时候也有点酸疼。&rdo;

陶然拉着她的手臂动了动，心一点点提起来，嗓音有点沙哑，&ldo;妈妈，您颈后这里长了个东西，我明天陪您去趟医院吧，检查清楚比较好。&rdo;

柳建业预约了相熟的专家为林淑言看诊，他有会议走不开，只有陶然陪她去。

医生做检查时神情凝重，陶然心里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她特意在医生写诊断和化验单的时候把林淑言支开，忐忑地问道：&ldo;我妈妈她不要紧吧？&rdo;

因为跟柳家交情熟，医生也就不瞒她了，&ldo;看样子不是太乐观，先做个核磁共振和肿瘤标记物的检查吧！&rdo;

陶然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哽咽，&ldo;可她……只是手臂有些抬不起来啊，颈后那个肿块会不会是气血不通什么的？&rdo;

&ldo;肺部神经牵连肩、颈、手臂，很多肿瘤患者早期都只感觉到肢体拉扯的疼痛。&rdo;

&ldo;你是说肺癌？&rdo;

&ldo;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检查结果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rdo;

陶然扶着林淑言从医院出来，难过得快要不能呼吸，脸色苍白，一语不发，倒像是生病的人是她。

林淑言关切道：&ldo;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rdo;

陶然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出来，拼命地忍，才没在她跟前掉下眼泪。

&ldo;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什么了？看你吓的，结果最坏不就是癌症？&rdo;

陶然惊讶，&ldo;妈妈……&rdo;

林淑言笑，&ldo;我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护士，医生让做这些检查意味着什么我还是知道的。别担心，现在医学发达，就算真的是癌症，预后也很好，还能撑很多年。&rdo;

林淑言的豁达乐观反而让陶然更难过了，忍不住伏在她肩上哭道，&ldo;一定不是的……妈妈，你别离开我，我害怕……&rdo;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分离。父亲离开她们母女的时候，她也难过消沉了好一阵；工作之后，看尽人间百态，她也为别人的故事唏嘘感慨过，可她从没设想过妈妈这么年轻就会患病早早地离开她。

她们是相依为命，血浓于水的两个人，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了呢？

林淑言抚着陶然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轻声安抚，&ldo;谁说我要离开了？我还没看到我家姑娘嫁人生子作妈妈呢！快点儿，把准女婿带出来我瞧瞧，你这么爱哭，小孩子似的，我得叮嘱他将来好好担待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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