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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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萧老爷子一头雾水，但很快也发现了问题：&ldo;小丫头的眼睛怎么了?&rdo;

素秋盛着的一眼眶泪水，顷刻决堤：&ldo;寄眉看不到了，是砚泽那孩子弄的。&rdo;

萧老爷子一听是萧砚泽弄的，当即怒道：&ldo;就知道这混小子是个闯祸精!让他爹娘娇惯的不像样子!&rdo;

这时正房屋里走出个小丫鬟，好奇的往这边走，见是素秋，先问了安，才道：&ldo;老太太听到动静，说好像是素秋小姐在哭，让奴婢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rdo;

素秋抽噎道：&ldo;爹‐‐你真得给我做主，您要是不管，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您不知道，孙家不理我们了，寄眉往后没着落，这辈子嫁不出去了，我刚才跟大嫂说，让砚泽娶寄眉。她可好，蛮不讲理，讲我骂了一顿。我可怜眉儿，这辈子可怎么办呀，都是娘不好，早没带你来找外公说理。&rdo;

萧老爷子绷着脸道：&ldo;素秋，你抱丫头进去见你娘，这事我给你们做主!&rdo;

素秋则掏帕子拭泪，随那小丫鬟进去见母亲了。

萧老太太不大待见这个女儿，当初不顾她阻拦，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陆成栋，萧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是衣食无忧，萧家的闺女哪个不是娇滴滴的富贵小姐，在家有人搀扶，出门车马坐轿。偏嫁了陆成栋那穷鬼，家里奴才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于是萧老太太这会听了女儿诉苦，忍不住又数落她：&ldo;当初要是听你娘我的，嫁给票号的大少爷，能有今天的苦日子?瞧瞧你几个姐妹，哪个过的不比你好?就是姨娘生的素云，也做了少奶奶，再瞧你，灰头土脸的，还生了个灾星。&rdo;

素秋哭的更凶：&ldo;娘，您往女儿心口戳刀子啊‐‐&rdo;说着，抱起寄眉：&ldo;您都嫌弃我，我也不活了，寄眉眼睛瞎了正好抱着她跳井。&rdo;

萧老太太呵道：&ldo;说你两句，瞧瞧你这德性!给我站住!&rdo;

素秋便扑到母亲怀里，拽着老太太的衣襟哭道：&ldo;没法活了，我只有寄眉这么一个女儿，她就这么瞎了，要我怎么活啊……呜呜呜……没人家再愿意娶寄眉了……&rdo;

寄眉听到母亲哭的伤心，也难过的抹眼泪，但不忘去摸母亲，用小手替娘擦泪：&ldo;娘，你别哭……寄眉乖……&rdo;老太太见娘俩这般，心里刀割一般的疼：&ldo;你想让砚泽娶寄眉，就怕你嫂子不愿意。&rdo;

&ldo;她不愿意，您以为我就愿意?别看寄眉爹是个穷教谕，但认识的知县县丞也不少，同窗好友中也有发达的，寄眉以后嫁不了好的，但也不用再嫁给贩夫。&rdo;

老太太读书少，但也知道&lso;贩夫&rso;是指商户，气道：&ldo;那你就有点骨气，别把寄眉嫁给贩夫啊!&rdo;

素秋哭道：&ldo;娘，我早想过了，寄眉没法照顾自己，把她嫁到别家去，我们不放心。招上门女婿，等我和她爹百年之后，女婿抛弃她，或者娶个小的虐待她，该怎么办啊?!还是自己娘家放心，亲上加亲，哪怕嫂子不待见她，还有您和爹，还有大哥、二哥们呢。&rdo;

老太太叹道：&ldo;也是，寄眉这样的，嫁给谁家，做爹娘的能放心啊。&rdo;把可怜见的小寄眉抱到怀里，擦着她的泪道：&ldo;别哭了，我们给你做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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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天，管家差遣外院的执事们给佃户们发种子，春耕大计，萧赋林亲自到乡下监督。回来的路上听说老爷子叫他，一打听是寄眉的事，叫车夫加把劲儿快点赶车，到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径直去见父亲。

在父亲面前，他向来大气不敢喘，见妻子和儿子已经束手在父亲面前立规矩了，他小声叫闭目养神的父亲一声：&ldo;爹……&rdo;

萧老爷子一拍桌子，骂道：&ldo;你们干得好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敢瞒着我!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反了天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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