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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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他突然问道，语调中带着一种夹杂严厉、生气的恐惧，并张大眼瞪着前面这位妇人。一时之间，班丁太太觉得浑身发颤，尽管班丁就在楼下屋内，此时却显得如此遥远。

但班丁太太明白，古怪向来是那些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者的特权，也是一种奢侈。她也很清楚，学者绝对不同于其他泛泛之辈，而她的新房客毫无疑问的是个学者。

&ldo;记得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手上提的袋子吗?&rdo;他的口吻充满了害怕与困惑。

&ldo;先生，在这里。&rdo;

她语气缓和地答道，并弯腰提起袋子递给了他，这才发现袋子并不重，显然并没有装太多东西。他急忙接过袋子，自言自语着：&ldo;真是抱歉，这袋子里的东西对我而言极为珍贵，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取得的，若失去了，得冒极度的危险才可能再得到。这是我刚才那样焦急的原因。&rdo;

&ldo;在租赁契约方面……&rdo;她怯怯地说着，并将话题切入主题，这对她极为重要。

&ldo;租赁契约?&rdo;他回应着，停顿了一会儿，又突然开口，&ldo;我叫史劳斯，&rdo;并将名字重复念了一遍，&ldo;史～劳～斯（sleuth，警犬的一种），把它跟警犬联想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忘记了。班丁太太，我是可以提出一些身份证明‐‐&rdo;他滑稽地斜望了她一眼，&ldo;但是如果您不介意，我倒希望这件事就免了。我很愿意‐‐嗯，预付一个月房租好吗?&rdo;

班丁太太的脸颊泛红，大大地松了口气，不，那是种近乎痛苦的喜悦，让她感到一阵不适，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饥饿啊!

&ldo;好的，先生。&rdo;她喃喃说着。

&ldo;您打算怎么收费呢?&rdo;他的语气非常友善，&ldo;包括三餐?我希望您能照料我的三餐，不用说，您一定会做菜吧!班丁太太。&rdo;

&ldo;噢，是的，先生，&rdo;她说道，&ldo;我是个普通的厨子，您觉得二十五先令一周怎么样?先生。&rdo;她以恳求的眼神望着他，他却没答腔。

班丁太太支支吾吾又说：&ldo;听起来是很贵，但是先生，您可以得到最妥善的照料和仔细烹调的饮食，而且，我的丈夫也会很乐意服侍您。&rdo;

&ldo;我倒不需要这些，&rdo;史劳斯先生忙不迭地说，&ldo;我喜欢自己照料自己的衣服，我一向都是自行打点这些事。另外，班丁太太，我很不喜欢与人分租……&rdo;

她急忙打断他：&ldo;我可以用同样价钱租给您两层楼，直到找到另一位房客为止。我不应该让您睡在上面这个房间，这房间既小又窄。您可以在上面工作做实验，但睡觉、用餐最好在下面的楼层。&rdo;

&ldo;好的，&rdo;他犹豫着回答，&ldo;听起来很好，班丁太太，如果付你两镑或两基尼（guea，一个基尼等于二十一先令），能不能请你不要分租给别人?&rdo;

她平和地回答：&ldo;好的，我很乐意只服侍您一个人。&rdo;

&ldo;班丁太太，您有这房间的钥匙吗?我希望工作的时候不被打扰。&rdo;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了一次，口气相当急迫，&ldo;班丁太太，您有房间的钥匙吗?&rdo;

&ldo;噢，是的，先生，钥匙在这里，这是把很好的小钥匙，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在门上装了一种新型的锁。&rdo;

她走过去，扭开门让他看了看。就在旧钥匙孔的上方，装了一个圆板。

他点点头，沉默地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好像陷入了沉思。

&ldo;四十二先令一周?很合乎我的要求，我现在就预付头一个月的房租。四十二先令乘以四是……&rdo;他甩甩头，看着这位新的房东太太，第一次露出微笑，却有点儿古怪，&ldo;哦，正好是八镑又八先令啊!&rdo;

他将手伸入长篷外套的内袋，掏出一把钱，开始将钱排列在房间中央空无一物的矮木桌上。

&ldo;五、六、七、八、九、十镑，零钱不用找了。班丁太太，明天还要请您帮我买些东西呢!我今天遇到一件不幸的事。&rdo;

但这位新房客说话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因这不幸事件而感困扰，不管那是怎么样的一件事。

&ldo;哦，先生，听您这么说真令人遗憾!!&rdo;

班丁太太的心扑扑跳着，她非常激动，喜悦与解脱感交涌，令她有几分晕眩。

&ldo;是的，真是一大不幸!我丢了行李，里面有我仅带的一些随身用品。&rdo;他的音调突然降了下来，&ldo;我不该提这些的，&rdo;他喃喃说着，&ldo;真傻，不该提的!&rdo;然后，又稍稍提高了声音，&ldo;有人对我说，没带行李很难租房子，人家不会开门让你进入，但是你却让我进来了，您的善意我非常感激……&rdo;

他情意恳切地说着，班丁太太内心受到感动，开始觉得这位新房客是个善良的人。

&ldo;我相信我有辨识一位绅士的能力。&rdo;她沉稳的语调突然变了音。

&ldo;班丁太太，明天我得买些衣服。&rdo;他以恳求的眼神看着班丁太太。

&ldo;您要不要先洗个手?请告诉我，晚餐想吃点什么?家里没放多少食物。&rdo;

&ldo;噢，什么都可以，&rdo;他急忙答道，&ldo;不需要刻意出门为我买东西，外头又冷又湿，雾气又浓。班丁太太，只要有杯牛奶和几片面包涂奶油，我就心满意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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