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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怕过死呀?
乔南星重又精神焕发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以往那种焕发的苍白和无力,但除了自己,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他不想让柏宁看出他的转变所以没有急于同她联系。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是相同的,那么我就不会有这么独特的命运,他想,如果每个人在世上都有自己独特的角色,那么他就是站在“是”什么的位置上同这世界联系,而不是“有”什么。幸福、理想、生命等问题也在他豁然开朗的光明后闪过,但他也不能总结出更多。
他还是想到了柏宁。爱情多神奇,爱情多伟大,把他从无知中拯救出来,让他的心也能领略人类独有的创造。可他如何处理与马芳那个已没有了证据的婚姻(结婚证已被她撕了)呢?得知柏宁的事故后他就决定再也不离开她了。他回去跟马芳提离婚的事,马芳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不知该怎么办。他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起来。有多少爱情的故事千秋传唱,而他却看着不能让自己的爱情燃烧起来。竟然还有一段时间他从柏宁的爱情中回来还能再坦然地回到他和马芳的床上?他在门外的脚步徘徊了,他就坐在了檐下。
“我们装成虹河治理小组的人找她催款,嘿,她竟信了。她那个急呀,小脸都瘦了。嗳,小脸不是说她好看。可她还真有本事,硬弄到8万,马哥怕她接着再弄到钱,就赶紧把计划付诸实施……”
“什么8万?谁?”乔南星在窗外听着,心里猜疑“谁在屋里?”
“我们装成公安,一下子就冲进去。”一个男人粗声说,“他们还真没干什么。那女人开始还沉得住气,可审问谁一夜谁也受不了呀。大家东一句西一句,把她当成一个被抓着的野鸡,中心就是损她,让她离开明惠,离开乔南星,我看第二天一早儿她都要崩溃了……”
“什么时候的事?”乔南星站起来。他看见四个彪形大汉和马芳正生动地谈笑。他可以想象没有任何支撑在困境中挣扎的柏宁,会不会她流出的泪水都受到了羞辱?那时他在哪儿?她把故事稍微改动了一下,而他竟以为是天方夜谭。他看见两个男人穿过客厅向外走来。
我不欠马家兄妹什么了,乔南星就面对他们走过去,他拨打开两个男人吃惊的目光,一直向马芳走去。
“那么你想处理一下乔南星吗?”另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问背他们而立的马芳。
“不用。”马芳说,“我们之间没有其他障碍,我要继续跟他过。”就转过身来,看见乔南星正面对着她。
柏宁等了一中午的电话终于在嘈乱中过来了。她的预感极准,果然,明天的见面取消了。
“我突然有事,明天不能陪你,过一段儿吧。”乔南星说。
柏宁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刺痛他的话。“行,好啊。”她说,严肃而通情达礼,没让忧伤有半点泄露。
“那我下周跟你联系。”乔南星说。
柏宁说再见,却没有挂话筒。那边也没有,这个沉默的瞬间突然让她眼中充满了泪水。
“挂了吧。”那边说。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电话缓慢地按扣下去。
抬头,窗外是灰黑欲雨的天幕。电话间的人在雨前的慌乱中都四处散了,她一个人坐在空落的邮局大厅里。
雨滚滚而下,细小的冰雹击在窗台上。午后3点白茫茫的雨中柏宁充满了绝望的忧伤。她多想把她满怀的思念在这大雨中的电话里讲给他,可他能体会这大雨中的电话么?她怎么述说他才能懂她的意思呢?他会不会说我这儿有人,或我现在正忙,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如果她说邮局大厅里就剩我一个人了,这边的雨下得真大,那么他能明白她的思念也如这雨一般浓么?那个距他办公楼一公里却是他进出必经的转盘旁的绿楼想来都令她心跳。
她又慢慢按了那几个数字。如果接电话的人不是他,她就马上挂掉,她想。但是电话空洞地响着,没有人接。自己仅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为数不多中的一个,还是他此生惟一钟爱的女人?她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他和她也没有丝毫共同之处,并且无从交流,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这个矮小瘦弱的男人。
乔南星来到公园的那个园子。他推开对开的雕花红门,爽凉之气立刻扑面而来。暴雨狂肆,如烟弥漫。院中柏树和檐下的橡皮树都随风摇摆,倾斜的雨使檐下的空地也渐渐湿了。他点了一支烟,默默地吸着,心中仍是狂乱的迷惑。他慢慢地回过头去,他永远忘不了婚礼上客人散尽柏宁出现的那刻。那个忧伤、美丽的女人一下子让他沉稳的心颤动起来。
后窗没有打开,百格窗外,竹林在雨中轻摇。“细雨和风,竹林中充满了神奇、亲密的声音……”乔南星曾看见柏宁的一篇文章中这么写,可他听不到那些亲密的声音。他来回走着,急虑、怨恨开始在心中涌动。“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他忽然想起中学课本里的这两句诗,好像并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意。他小学时领悟力就超群,但后来他中断了。如果他也能上大学,他和柏宁将能创造出怎样一个诗情的世界?他又想到了婚礼结束后柏宁出现的那一瞬,怀旧的空气开始弥漫起来。“醉意”是他想到的,他想象自己在柏宁所喜欢的琥珀色的酒中深陷。她迷茫却动情的眼神,充满渴望却冰凉的小嘴,以及迷人的话语都慢慢向他靠近了。
占有(27)
他现在还不想和她见面,他想等和马芳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俩人都同意离婚办起来不会很麻烦。他不能再带着马芳的影子去见她。雨中,他一个人躲开众人在这里尽情地想她,可是那些思念此刻滚动在心中却让他无法诉说。他想向她表达,他想象自己把手放在胸前,然后双手向外翻,他不停地想象着自己做着这个动作,像练习台词的一个演员。可那些话语怎么出不来呢?神奇的世界有好些他不明之处,但他深悟柏宁,她的牵引也使他向往灿烂世界背后神奇而无语的奥秘。现在,哪怕她只说她一个人,外面下着大雨,他就会立刻让自己的思念找到去向。他望了一眼桌案上的灰狐色电话,心中燥热。他想和柏宁无遮拦地奔跑在雨里,他只想对她说:我想死你了。
柏宁穿一件白底儿小黑花的短袖上衣,白色长裤,宽檐的草帽下是她披散的微卷着的长发。她向他笑着,明媚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因为被撕掉的结婚证书,乔南星的离婚手续繁杂了一些,但也终于解决了。然而他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他要带着她想要的最好的礼物向她求婚,他还想给她办一个文学作品研讨会和一次画展,这些秘密在他的微笑下浮动。
肖嘉亭虹河时代的预言和市里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的考虑使他突想出开发虹河沿岸旅游资源的念头。明惠市区及上溯七八公里这段河道有些不畅;想让虹河吸引游人,还原她应有的本色,沿岸三个化工厂、三个造纸厂、两个电镀厂、一个磷矿、及若干用土法冶炼的采金点都需整治,或搬迁或取缔。好在大规模的虹河治理工程已经展开。其实,乔南星也是通过治理工程才看到这个旅游项目的可行性的。这几天他还想到了特色旅游,凌汛过后,春季渔讯之时,他要“开河煮鱼”,他相信日益清澈的虹河水会把重唇鱼、槐子鱼等那些久远虹河的老居民重新吸引回来,就像清澈的水库能让白天鹅重新回来一样。这些他都是从明惠地方志上看到的,他总不能带着柏宁游虹河而对它一无所知吧;好多水域的旅游点都把旅游的最佳时光——晨曦初露和残阳西照时分错过了,他会在这点上注意。除此他还准备每月阴历十五、十六搞虹河的夜游。他今天与柏宁的试航就是这样。为了保证安全,除掌船的人外,他还请了两个有经验的船夫。
游船在渐落的夕阳中起航了。乔南星忘了自己以往的激情是如何一下子就冲向她的,今天,他倒是下了好大决心才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他感觉到他们断裂的过去又重新缝合起来。他感觉到了她曾受的委屈,它们汹涌地向他冲来。他接住它们,然后把它们抛到身后,他不想让回忆重新伤害她,他们要面对的是明天。他把她拉向船舷,落霞铺满了虹河,灰红的落霞。
乔南星亲自为她做了晚餐。在月光下他们面对面地坐下来。他们端起酒杯向对方示意了一下,谁也没说什么,就各自喝下去。月光下的虹河幽兰神秘,青草的浮香从两岸,从船分开水面的哗哗声中而来。乔南星不想讲话,他怕言语表达不出他的想法和真心;柏宁不能讲话,她怕一讲话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分离已清楚地写在她心中,而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她只能用微笑装点一切,她的笑容像星星在他眼中闪耀。
微风吹动了她的衣衫和长发。他起来,为她披上他的外套。她穿过他的衣服,在他和他太太的卧室里。她还穿过其他男人的衣服,那些她自以为与他们没上床就是纯洁关系的男人的衣服。无一例外,她爱上的男人都是一个个环境中最出众的男人,能左右环境的男人,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她同父亲一样深信祖父的失踪不是背叛而是掉队,但三个从五十二个人中生还的人都无法证明祖父曾被流弹击中,三个人还说亲眼看见在船准备靠岸的时候,在丝毫没有预料的敌人岸边的埋伏中,祖父在纷纷倒下的游击队员中站立。柏宁同祖母一样深信祖父不会丢下他那么深爱着的女人,那怀着他骨肉的女人。“他们怀疑他惟一的理由就因为他出身地主,”祖母说,“可地主就不能抗日吗?他怎么就是叛徒呢?”祖母用心中的深信不疑抗衡着人们对她的批斗。
“她爷爷是叛徒。”1979年春天一个傍晚的游戏中一个男孩子说,同伴们就对她叫“叛徒,叛徒。”相隔千里的时空是怎么把她祖父的消息传到另一个陌生城市的?她忘了那是当时还是以后所想的问题,但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一下子就爱上了小兵,她的爱情从1979年的春天张开了翅膀,那时她9岁。“她爸是工程师,”那群孩子的头儿小兵说,“她爷爷不可能是叛徒。”于是他们的手臂又重新向她张开,而她准备向他们出击的拳脚放了下来。
在落日的余晖中柏宁想象英武的祖父一个空翻从船上跃起,但他功力不行,跃到了河里。“当时怎么就没人横空出世救他呢?”她想。省武术队在市少年宫物色人时,她挤了进去。一向民主的父亲没对她往与他希望的不同路上走发表什么异议,但他看到她填的那张报名表时大发脾气了。“你长着什么榆木脑袋?还想挨斗呀?富农?你怎么想出来的?谁告诉你的?”那是她考虑后才填的——报名表中家庭出身一栏。她总不能填上“地主”吧,而且据她所知,她家怎么也够不上贫农。她在惴惴不安中踏上了离家的路。“如果可能,给改过来。”临走前她父母说。她在自觉矮人一等中度过了10年集体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富农”的出身。
柏宁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乔南星怀里。
“你一夜就这么抱着我?”她问。
他说:“你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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