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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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唇齿 妈 撒谎（第1页）

雪簌簌地下，一个中年女人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下了公交车，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医院。

路面铺了一层薄雪，白茫茫一片，女人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朝医院走去，等到住院部楼下，她已经大汗淋漓了。

在一楼转了一圈，她终于找到电梯入口，进电梯后看了一会儿，郑重地摁下数字5。

“527，527，527……”

女人嘴里不停念叨着，出电梯后，她拖着行李箱按着指示牌的方向一直向前走，飞快滚动的轮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终于看到527的门牌，女人松了口气，抬手准备敲门时却停住了。

门上的小窗被布遮住了，但露出了一角，她透过那一角窥见两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唇齿纠缠。

她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匆匆收回目光，局促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到拐角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捏在手里，犹豫再三，拨通了电话。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床上的两人都没管。

对方很有耐心，一直等着，金石移开唇伸手去够手机，季泊屿皱了眉，继续吻他的下巴和脖颈。

金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吓得手一抖，陷入情欲中的大脑瞬间清醒，急忙捂住季泊屿的嘴。

季泊屿不解地看他。

金石肉眼可见地惊慌失措起来，“是我妈，你先别说话。”

季泊屿睁大了眼，金石收回手，调整呼吸后，接通了电话。

“妈。”

“诶，小石头，我、我到医院了。”

“啊？你这么快就到了？”金石侧过身，急忙拍了拍季泊屿的肩膀，示意他快从床上下去。

“嗯，我到5楼了，你病房号是多少来着？”

季泊屿下了床，扣上衣领最上面的扣子，遮住了过分鲜明的吻痕。

唇瓣还残留着余温，金石犹豫了一会儿，“是……527，妈你直接进来吧。”

季泊屿打开反锁的门，迅速离开了。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后，金石慌张地扣上扣子，

女人握着手机站在不远处，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病房里出来，进了另一个病房。

等他关上门，女人才朝病房走去，轻轻推开527号病房的门。

房间里温暖明亮，一个清瘦的男人趴在病床上，左脸贴着纱布，歪头看着她笑，脆生生地喊她：“妈！”

上一次见面还是夏天，小石头毕业了，娅娅放暑假，她们一家人待在庆城郊区的出租房里，白天出去打工，她去服装厂，小石头去快递站，娅娅去辅导班，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烫火锅。

她记得，那时候小石头脸还是圆圆的。

女人忍住鼻酸合上门，把吱呀作响的行李箱放到一边。

见她没说话，金石的心悬了起来，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妈？”

女人走过来掀金石的上衣，金石急忙按住，“妈！”

“松手！”女人的语气强硬。

金石偷看她的脸色，抿着唇，放下了手，小声道：“我真没事。”

白色的病号服穿在金石身上显得很宽大，女人捏着衣服角小心地掀起。

瘦削白皙的背上青青紫紫，腰上撕裂开的伤口一道一道，红肿狰狞。

女人眸光微动，她正想扯裤子，金石一把拉住她的手。

“别看了妈。”金石的声音低低的。

是近乎于祈求的语气，女人心里一颤。

她低头看着金石的手，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浅红的勒痕，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忍不住掉了眼泪。

金石见女人掉了眼泪，手足无措，连忙递纸巾过去，“别哭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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