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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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月银封赏（第2页）

褚太太顿时气的不得了：“反了天了她！过去克扣下人们的月钱拿去贴补娘家，这多少年来，我睁只眼闭只眼，就看在你和橙哥儿的份上，不去难为她，她倒好，现在得寸进尺，你都搬出来了，主意还打到你的身上！”

褚晏荣一听就跪下了。哭哭啼啼道：“祖母，我娘，我娘，我娘她也是……不得已啊！”

褚太太猛的一拍桌子，狠狠道：“你娘？谁是你娘？你正经的嫡母远在镇守边关！你口口声声喊娘，可知喊得是谁？这点规矩你不懂？平日里都学的什么道理？”

褚晏荣吓得顿时不敢再哭了，褚晏荣身边的大丫环腊梅连忙扶住自家主子，磕头求饶：“求太太息怒！二姑娘…二姑娘一时说错了话……”

褚太太顿一顿，道：“我今儿个，给这个家正一正规矩罢！往日里你和橙哥儿年岁小，我便让柳姨娘养了你们在她院子里，她倒好，这份恩德不记心上也就罢了！嫡庶都分不清了！”

“荣姐儿，你是庶女出身，但是只有嫡母，才是你母亲，名份上不能疏忽！往后你要议亲，若是你口口声声认姨娘为娘，我便由得你去，你也别再来叫我祖母罢！”

褚晏宁摆摆手，让丫环婆子们退了出去，褚太太接着道：“荣姐儿，柳姨娘生了你，是不错，但是你要记着，你是主子，她是半个奴才。她原本是你母亲的陪嫁丫环，到了待嫁年纪，你母亲要给她寻个人家议亲，可是她呢，偏不嫁得正经人家，去做人家正室。你是尚书府的姑娘，以后自是要嫁去别人家做正室的，难道你愿意以后让别人戳着你脊梁骨拿这说事？”

褚晏荣泪眼婆娑，她也恨哪，恨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亲娘，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的出身哪能由得自己选择呢？她也羡慕褚晏宁，打从娘胎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样样都好，可是，她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柳家那样穷的人家，舅舅每次都说拿了钱去做生意，可是这许多年来，不知拿去她们娘仨多少钱了，一分钱也再没拿回来。生意也不知做的怎么样了，每次舅舅舅母过来就是哭穷，还有她那外祖母，更是口口声声说她娘在这褚家享福，可不能忘记提拔柳家，每回走的时候，不是拽走她娘两三件衣裳，就是顺走她的几样首饰。

可是，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那是她亲娘啊！

褚晏荣跪在地上哭，褚晏宁叹了口气，道：“你也是，就任由柳姨娘拿你银钱吗？你是褚家二姑娘，她虽说是生下了你，可也是半仆半主，你身份比她高贵，怎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褚晏荣抹一把眼泪道：“大姐姐说的是，可是，我，我……不敢不听啊！”从小到大，她娘都教她要回报养育之恩，她稍一反抗，便是挨上几巴掌。她爹也不在，祖父又忙见不到人，祖母又疼褚晏宁，这家里，可哪有帮她的人呢？

褚晏宁招招手，示意褚晏荣起来。

褚太太看着褚晏荣哭的梨花带雨，道：“在这帝都城里，像咱们这样的清流人家，嫡庶最是分明，你嫡母身份尊贵，有这等身份在，你往后也好议亲，可是你口口声声喊一个姨娘为娘，你叫外头的人听到，可怎么议论咱们家呢？”

褚太太喝口茶，道：“我也不是今日就针对你和柳姨娘，实在是你们姑娘们大了，这名声是何等要紧，你该放在心上罢。你祖父让我带着你们姐妹俩出门去应酬，我给了你银子料子首饰，让你着人收拾起来，好出得门去，可是你呢，守不住被你姨娘给搜了去！你堂堂尚书府二姑娘，被一个姨娘拿捏的牢牢的，叫下人们如何看待你？”

褚晏荣不住声的抽泣，褚太太叹口气，不再往下说了。

褚晏宁道：“我这里有我娘陪嫁的几个庄子和几个铺子，给我拿来学着管账的。昨儿铺子上送来的二百两银子，你拿去罢，手头上有银钱好过些。咱们在这府里，使唤下人们做事，主子们手面儿就不能太小气，不然有些事，下人们给你传出门去，名声也不好听。”

褚晏荣一听就明白了，定是海棠院的下人嘴不严，柳姨娘过来要钱的事，被褚太太和褚晏宁知道了。

褚晏荣没想到褚晏宁会给她银钱，她虽然知道褚晏宁的娘陪嫁不少，但是不知道褚晏宁娘在什么时候，把庄子铺子都交给了褚晏宁。

柳姨娘从小就跟她说过，褚晏宁她娘有多么多么有钱，柳姨娘说起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泛着光。

褚晏荣也知道褚晏宁手头比较宽松，但是一次就给她这么多钱，她还是感觉受宠若惊。她平日里，可没少在下人跟前说褚晏宁的不好哪。

褚晏宁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放下茶碗，道：“晏荣，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咱们都是褚家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你不了解我这个人，以为我就说些场面话。所以你总是听信你姨娘的话，处处争强好胜。这人哪，有个争强好胜的心是好事，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明白，咱们一家人哪，心还是要往一处使。咱们这样的人家，往往祸根，都是从内里乱开始的。内帷的学问也很深哪，你要慢慢儿学才好，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

褚晏荣呆呆的望着褚晏宁，她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褚晏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懂了心要往一块使。她点点头，心里对褚晏宁的嫉妒，散去那么一丢丢。

褚太太对于褚晏宁这一番话相当满意，深觉得褚晏宁言之有理。褚太太道：“我让张嬷嬷过去帮你一把，待到你海棠院你理顺上手了，再让张嬷嬷回来。”

褚晏荣点头：“谢谢祖母和大姐姐今日指点我。”她真的是既羞愤，又感激。

褚太太接着让若兰传来了柳姨娘。柳姨娘聘聘袅袅的走进来，手上拿帕子给褚太太见过礼，就笑着问：“太太唤我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褚太太瞪一眼她：“我问你，晏荣的公中例银，你可是拿走了？”

柳姨娘一听是这事，脸色就变了，看一眼褚晏荣，就拿着帕子去打褚晏荣了，嘴里说道：“你个死妮子！你居然把你娘给告到太太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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