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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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放在贺家老太太眼中，墨兰和明兰都是懂事孩子‐‐至少表面上是。可对贺弘文而言，或许由于主角光环的缘故，他显然更喜欢明兰。

顺便，老太太还提了一句，那李家舅太太对墨兰明兰都很看好，同时她家有两个适龄的儿子，还有盛纭家的胡泰生，只是老太太都不怎么相中。其实这李家也好，胡家也罢，都不过是商贾庄户人家，不敢去肖想如兰这个货真价实的嫡女，只能在墨兰明兰身上下功夫。

等到盛老太太带着六艘船浩浩荡荡地从宥阳老家回来时，恰恰赶上盛紘考绩结束，意料之中地还是个优，只这官职有了变化‐‐调令下来，盛紘升了正四品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参议，主管粮储事宜。虽是个地方官，粮道却是难得的肥差。

得知此事，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貌似只有盛紘自己比较欢喜，所得如所求，其他人，譬如大娘子王氏，听了消息就差点没晕过去，然后紧急之下就要临盆，唬得一大家子人提心吊胆地捱了大半日，幸好天擦黑王氏便生了小哥儿，白白胖胖，母子平安。

虽不算老来得子，到底也是难得之事，盛紘的窘迫在看到小儿子的瞬间烟消云散，上至老太太下至明兰都乐得合不拢嘴。洗三那日，盛紘在府里办了一场算大型的宴会，一是庆生，二也是让登州相熟故旧欢送自己升迁。

齐大人与平宁郡主夫妇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便是齐衡，也寻了一块上好的玲珑羊脂玉璧给小哥儿保平安用。那齐大人看着乳母怀里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馋得很，看盛紘的眼神更加幽怨无比。

当着众人，抱着儿子，盛紘头一次有了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这是他两世为人都没有过的。齐大人虽然羡慕，也不免过来瞧了一瞧，凑趣道：&ldo;盛兄是读书人，可想好了给小儿的名字？&rdo;

他这一说，众人便也都跟着起哄，盛紘便陈思了半晌，道：&ldo;我家排行从长从木，小儿排行最末，至他为止，也算是聚木成林，便唤作长森吧。&rdo;

话音刚落，四周不住嘴地赞扬声便此起彼伏。齐大人捻须轻笑，道：&ldo;人言君子其徐如林，森哥儿日后必定是个君子中的君子。柏哥儿字则诚，如今我赠森哥儿一字，便是怀谦如何？&rdo;

&ldo;谦谦君子，温润如玉。&rdo;盛紘微笑道，&ldo;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齐兄给森哥儿取了表字，日后森哥儿要认你做谊父了！&rdo;

齐大人正在兴头上，满口答应。当夜两人又在盛紘的书房里把酒言欢，齐大人两杯酒下肚，忍不住问：&ldo;盛兄本可以升入京中六部，为何反迁了布政使司参议？虽说粮道是个肥缺，可那巴山楚水凄凉地，纵有了钱财实权也无大益处啊。&rdo;

盛紘晃晃手中的汝窑酒杯，徐徐道：&ldo;六部之中，吏部为首，刑部干系最大，户部富贵荣华。然圣上渐渐年老，储位不明，如今京城正是风起云涌，若真去了那些抢破头的地儿，没准会惹上是非。而若去了工部之类的清水衙门，等新帝登基又难以出人头地。&rdo;

&ldo;外头的实权官位，不声不响地升了品级，日后回京倒也不难有高官厚禄。&rdo;齐大人深以为然，却又不禁感叹：&ldo;只是太苦了些。&rdo;

&ldo;若非是清苦地界儿，我这升了从四品才多久，怎能就又升了正四品？&rdo;盛紘瞥了眼齐大人，悠悠道：&ldo;我也不是一味去赌，巴蜀之地再困顿，难不成还能委屈了我这管粮道的参议不成？&rdo;

齐大人举杯一饮而尽，盯着盛紘道：&ldo;盛兄果然风趣。如此，我只好也祝盛兄一路顺风了。不出半月，我也要回京述职了。&rdo;

&ldo;好在圣上体恤，亲家海老爷刚谋了个外放，为怕将来远方送嫁不容易，想赶在年前把婚事办了，我就趁机递了请假折子，求皇上准许我办完婚事再赴任。&rdo;盛紘无限感慨，&ldo;其实话说回啦，咱们这些为人父的，所求不过是儿女平安。我已想好了，此番赴任我与大娘子森哥儿同去，那几个就留在京中，请老太太照管着吧。&rdo;

齐大人点点头，道：&ldo;路途遥远，总是委屈了孩子。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也离不开生母，幸而盛兄有一个侄儿在蜀州当把总，也可照应着。&rdo;

盛紘轻笑，&ldo;我总不好叫个晚辈照应什么，只是新置办的宅院田庄总要他留心料理出来，也好居住。旁的倒也罢了。&rdo;他又自斟了一杯，带着熟络而玩味的笑容道：&ldo;我这是前车之鉴。此番回京，齐兄也要格外留心，衡哥儿好歹也有个功名在身，这一回去，只怕多少人家就盯上了。&rdo;

齐大人不意他突然说到齐衡，想了想方道：&ldo;科考要再等三年，我已想好了，让衡哥儿去国子监附学，再请京中相熟的道士批命，说衡哥儿命里不该早娶就是。只是郡主多半不会同意，此事还需瞒着她。&rdo;

&ldo;齐兄深谋远虑。其实在我看来，衡哥儿不是不宜早娶，是实在不该被那几家王爷党羽惦记上。&rdo;盛紘轻轻一叹，这是不是有点儿像贾宝玉？奈何齐大人不是史太君，他才是。&ldo;只是眼下也没有好的说辞，所幸，衡哥儿还小等得起，那些女儿家却等不起的。&rdo;

齐大人稍稍安慰，松松打趣道：&ldo;我是等着盛兄从蜀州&lso;凯旋&rso;归来！说不定，咱们两家便亲上加亲了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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