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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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秦远松了口气，正准备重新上马，却被一侍卫喊住了，原来是长孙无忌的随行侍卫。

对方喊他过去，秦远也不计较，就牵着马过去。

侍卫张口就对秦远道：&ldo;诸官人在路相遇者，四品以下遇正一品，东宫官四品以下遇三师，诸司郎中遇丞相，皆下马。&rdo;

秦远愣了下。

&ldo;看来长孙公猜测的不错，秦主簿刚为官不久，尚不知《仪制令》为何。主簿既然已经是出入皇城的官员，总不好次次因为&lso;新来的不懂事&rso;去博同情，求谅解。这次长孙公慈悲，可以体谅秦主簿是&lso;新来的不懂事&rso;，就不追究了，但秦主簿要在三日内把所有的礼制令抄写百遍交给长孙公，以增长记性。&rdo;

侍卫声色俱厉，最后还奉劝一句秦远，以后该守规矩要守，该学得礼仪要学。

&ldo;我下马了。你若觉得迟了些，可有两个原因解释给你：一则长孙公的马车行驶太快，我未能及时反应，二则这篮子瓜是供给圣人的，下马时需稳妥些保瓜，不敢太快。&rdo;

秦远解释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两条内容四两拨千斤。

侍卫都来不及发火，就被狠狠地噎住了。因为秦远提到皇帝，他这等小人物万万得罪不起，更不敢冒犯。

&ldo;瓜送迟了便不新鲜了。&rdo;秦远还是声音不大，接着轻轻问侍卫，&ldo;我现在可以走了么？&rdo;

侍卫心虚地点了下头，眼神中带着些许对秦远的畏惧，全然没有之前的嚣张之态。

秦远让侍卫先帮他拿着瓜，他上马之后，再把瓜接过来，然后就继续晃悠悠地骑着马继续朝宫门方向前进。

侍卫错愕地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秦远卓绝的背影许久，才回过味儿来。这下完了，他回去一准会挨自家主人训斥，骂他没用。可天地良心，这事真不是他的错，人家捧着圣人要的瓜，他哪敢造次。

……

两仪殿。

李世民正为泾州的事犹豫不决，之前又听魏征念念叨叨了一阵子，更加觉得心烦。忽听宫人说秦远来了，李世民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ldo;我记得他好像被调去雍州府做事了，他一个八品小官，进宫来做什么？&rdo;

&ldo;陛下先前曾准他献瓜。&rdo;大太监张德小心提醒道。

李世民想起来了，转念又想起自己上次跟秦远聊过几句，且聊得还挺开心。

&ldo;陛下，那咱们是留人还是留瓜或者都不留？&rdo;

其实这种献瓜的小事儿，照常理来说就是直接把瓜留下来就成了，至于东西吃不吃那就要看圣人心情，进献者就可以回去了。总不能谁给圣人献点东西，都能去见圣人。但因为上次秦远在圣人跟前的表现好，张德凭自己的一双厉眼瞧出来秦远的特别。所以张德这次就多了个心眼，特意先来问李世民的意思。

&ldo;都留吧，我倒要看看这瓜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那么好。&rdo;思及自己爱吃的食物，李世民脸上有些许放松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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