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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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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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在意

乡里的集市不常有，如浮丘乡的集市通常在三、七、九之日才会有人出来赶集。而并不频繁的集日注定了每一次赶集都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驴车不便通行，苏烂便把驴车停在住在乡集附近的苏家族人&ldo;七叔公&rdo;家里。覃如意顺势撇开他跟穆秀秀，道：&ldo;你与秀秀去给官人买特产就行，我跟北顾随便逛一逛，到时候在七叔公家汇合。&rdo;

苏烂犹豫地看了眼苏北顾，显然是担心苏北顾这么孱弱的人在外头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卢氏可是交代了他要保护好主子的。

苏北顾对他点点头：&ldo;你们去吧，我虽然不熟悉乡集，可还有阿覃姐姐在身边，不必替我们操心。&rdo;

话已至此，苏烂不好再跟着她们，只能先与穆秀秀去给苏南城买特产。

没有别人跟着，覃如意轻松自在了许多，她见集市的人太多，怕她们被人流冲散，就主动牵起苏北顾的手走在前面，替苏北顾挡去了不少人潮的冲撞。

苏北顾小小地意外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覃如意一直以来的表现似乎被动居多，鲜少会露出如此主动的一面。

没想到她苏北顾有朝一日也会被人如此护着，还真是新奇的体验。虽不太习惯，但她并没有挣开来。

本该是乡民们心目中仙风道骨的道士被人牵着手走在热闹的集市里，怎么看都有些奇怪，许多乡民频频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待走到人少的地方后，苏北顾才轻声提醒：&ldo;阿覃姐姐，我想我知道怎么走了。&rdo;

覃如意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松开她的手，转移话题：&ldo;你以前也会来赶集吗?&rdo;

&ldo;我很少赶集，但出门在外时，难免会遇到集日，所以对赶集并不陌生。&rdo;

覃如意对苏北顾的事似乎十分感兴趣，又追问：&ldo;你在道观修行，会经常出门吗?&rdo;

&ldo;这倒不会，一般有大型的斋醮科仪才会随师父出门。&rdo;

&ldo;比如衡山南岳大庙举办的南岳大帝圣诞祭祀大典?&rdo;

苏北顾没想到平日对道家之事不太感兴趣的覃如意，连南岳大帝圣诞都知道。她笑吟吟地说道：&ldo;是的，每年的南岳大帝圣诞，衡山都会设坛进行斋醮科仪，还会在附近的道观设立分坛，共同打醮。不过这么多年，我也只参加过两三回。&rdo;

她不是虔诚的道教弟子，只是修仙界的一些修行理论与道家某些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她感到亲切罢了。除了必要的科仪和道观分派的任务之外，她平日仍以修行为主，这样的斋醮科仪能不出席便不出席。

覃如意兴致勃勃地道：&ldo;那今日我便带你好好体验赶集的乐趣!&rdo;

相比婚前，覃如意活泼了许多，苏北顾认为兴许是出门在外，没有长辈和婆婆家带来的压力，她释放了天性。

苏北顾浅笑道：&ldo;好。&rdo;

覃如意先带苏北顾去买羊肉，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集中摆卖羊肉、猪肉的区域，在一个年轻屠夫的摊档前停下。

摊档前面的板车处铺着不少已经宰杀的肉，后面还圈着几只羊羔、两只养得肥胖的土花猪。摊档周围挤满了人，有些人看不上已经宰杀好的肉，只盯着后面的羊羔，让屠夫给他们宰了后面的小羊羔。

覃如意冲那年轻的屠夫喊了声：&ldo;张大郎。&rdo;

屠夫百忙中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冲她点点头：&ldo;覃娘子，来啦!&rdo;

周围的乡民有认识覃如意的，怕沾了晦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覃如意见缝插针挤过去，得以顺利挤到板车前面挑肉，她一边挑一边问：&ldo;这羊是今天宰的吗?&rdo;

&ldo;天不亮就起来宰了，新鲜着呢!今日要点什么?&rdo;张屠夫一手抓着磨刀棒，一手提着刀，一边干脆利索地磨刀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覃如意比划着：&ldo;来五斤腩肉，再来两根肋排。&rdo;

张屠夫三两下把她要的部位切好，又用稻草给绑起来让她提着：&ldo;还好你来得早，正好剩五斤腩肉，都给你了吧!&rdo;

他没上称，但是覃如意感觉应该不止五斤，她多给了一点钱，张屠户却不肯多收。

旁边的人见状，冲张屠夫挤眉弄眼，道：&ldo;张大郎，覃娘子前不久成亲了，她没请你去喝喜酒吗?&rdo;

张屠夫瞥了那人一眼，淡淡地道：&ldo;请了，摆席的羊肉还是在我这儿买的呢!&rdo;

那人没找到什么挑拨的机会，有些失望，他又不死心地问覃如意：&ldo;覃娘子，你家官人回来没有?&rdo;

覃如意还未回答，张屠夫便凶巴巴地骂道：&ldo;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买不买肉?不买就滚，少妨碍老子做生意!&rdo;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苏北顾也没料到他骂人时还能骂得这么凶。

那人被骂了，不高兴地撇撇嘴，但一点儿都不怵，只是退开了些，继续嘴欠：&ldo;大家乡里乡亲的，我关心一下乡亲怎么了嘛!&rdo;

苏北顾不主动惹事，但不代表她不管事。她上前一步，微笑道：&ldo;多谢关心，不过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rdo;

&ldo;你‐‐&rdo;那人刚才没注意到苏北顾，冷不丁听到她的话，脑子便慢了半拍。须臾，他才从对方这身打扮中认出她是苏家出家修道的女儿苏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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