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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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我站在玄烨身后，虽不能看清他此时的神情，却能知晓他此时心中的万千波澜。玄烨的肩膀一起一伏，低低的啜泣声传来，我深深吸气，还是未能忍住鼻尖一酸。

玄烨蓦地跪倒在地，传来闷闷的一声巨响，那声响在寂静的寺院中是那么清晰。他的啜泣声愈发清晰起来，心疼之意将我席卷，这么久，他到底默默忍受了什么？能让他在此时哭得如此心伤。

&ldo;莫空师父…&rdo;玄烨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与颤抖，见他如此，我终究未能忍住，将头侧向一旁，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灰衫僧人手下的木鱼声骤然一停，他微微抽搐了一刻，我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回眸时，只见那木鱼杵在地面上滚了很远。

&ldo;施主是…&rdo;灰衫僧人只是微微侧眸，我们仍不能看清他的面目，他的声音也在哽咽，&ldo;是你…？&rdo;

玄烨抽泣起来，我多想轻抚他的背，安慰他的情绪，只是此刻，一切都是多余的。

&ldo;阿玛！&rdo;玄烨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向前挪动了两步，终于与他多年未见的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也许此时，一切言语与礼节都是多余的，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情感。

当那僧人回眸时，我才清晰地看到，他也早已泪流满面。

&ldo;玄烨？你已经这么大了……&rdo;僧人的声音颤抖着，他挂着佛珠的手紧紧抚着玄烨的背，&ldo;阿玛对不起你，这么久以来，是你一直在支撑着……玄烨…&rdo;僧人的泪止不住地流。

&ldo;孩儿一直在努力，如今天下的样子，可是阿玛当年想看到的样子？&rdo;

正值我跪在远处时，李德全忽跑进殿来，将我扶起，用极低的声音道，&ldo;娘娘，让皇上单独和莫空师父呆一会吧！&rdo;

&ldo;好，&rdo;我缓缓起身，走出殿后，将门轻掩。纯风在外等候于我，见我出来，忙上前搀扶，道，&ldo;娘娘，住持说此地不宜久留，娘娘还是先下山去吧，李公公会照顾皇上。&rdo;

我回眸望着寺院的殿宇，尖顶上围绕着一层蒙蒙的水汽，殿后立着几颗青松，想来佛门清静之地，的确不是我等凡尘中人该久留的地方，于是嘱咐了李德全几句，&ldo;照顾好皇上，我会在云清宫等他回来。&rdo;就随纯风离开了。

回到五台山的街市上，心境仿佛开朗了许多，玄烨多年来的心结终于可以解开了吧？从前他以为只有太皇太后才是真心爱他的，如今，他一定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是真心爱他的，无谓他的地位与身份。

街市繁华，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烟花节，众多商贩都在街市上叫卖。我已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景象，一时留恋，并未及时回到云清宫，而是同纯风在街上漫步。

眼前人来人往，我一时感怀，想到曾经未入宫时的日子，是那么自由，而此时，这样的享受于我来说，是一种奢侈。

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多行人慌忙避让，纯风一把扯住我的衣襟角，将我拉到一旁。

我却还是未站稳，在纯风的牵扯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纯风一惊，匆忙将我扶起，向那骑马的男子喊道，&ldo;你干什么！在集市上骑马？有没有规矩了？！害我家格格摔倒！&rdo;

当我站起后，那骑马的男子已一个跨步从马背上跨下，略带一丝笑意地向我走来，&ldo;姑娘，对不住，在下冒犯了。&rdo;

那男子恭恭敬敬地向我拱手道歉，他一身铠甲，只是眉目英俊，并未透出武人的粗鲁之气。我一时入神望他，并未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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