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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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原色文明调色盘（第1页）

窗外的全息广告牌像融化的黄油般滴落，霓虹色的液体在接触到地面时突然凝固成"BUG"字样的奶油冻。林婉儿伸出食指戳了戳那团半固态物质，指尖立刻沾满闪烁的像素点。"扫描我。"她对着空气说，机械仓鼠从她卫衣帽子里探出头，啃噬着那些粘在她皮肤上的光点。沈星河手背上的GM代码正在发烫。那些烫金纹路此刻像活物般蠕动，在皮肤表面拼出不断变化的色块。"见鬼，"他甩着手，"三大文明的底层代码在互相污染。"阿尔法-7的电子骰子碎片悬浮在空中，六面分别显示着不同版本的林婉儿虹膜特写。其中一块突然发出机械仓鼠的啃噬声："检测到混沌文明正在用表情包格式重写物理法则——比如这个？"林婉儿指向窗外。原本是红绿灯的位置，现在飘着个会眨眼的[微笑]表情符号，当它变成[愤怒]表情时，十字路口的沥青马路突然卷曲成波浪形。沈星河打翻了他的第七杯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键盘上蔓延，奇迹般地没有引发短路，反而在ESC键附近凝结成稳定的色块。"等等..."他蘸取咖啡渍在空气中划出弧线，"BUG001色号？"机械仓鼠突然立起后腿。林婉儿的虹膜里那些被称为"混沌斑点"的银色微粒开始同步闪烁，频率与键盘上的咖啡渍完全一致。"那些斑点..."她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在我小时候的脑部扫描图里，形状像荔枝核。带着铁锈的荔枝味。"陈墨的声音从融化的广告牌后方传来。他今天换了一本烫金封面的《1984》，书页间夹着几片金属果实的外壳。"你们没发现吗？"他的复古西装第三颗纽扣正在播放阿尔法-7讲冷笑话的录像，"三大文明正在用人类的感官认知作为调色板。"沈星河突然抓起林婉儿的左手按在自己发烫的GM代码上。三种不同颜色的数据流从他们接触点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状的光带。机械文明银灰色的0与1，自然文明叶脉般的翠绿线条，混沌文明不断变换的荧光色块——它们碰撞时发出类似玻璃风铃的声响。"色号稳定剂是认知偏差。"阿尔法-7的碎片重新组合成二十面体，每个面都显示着林婉儿不同情绪状态下的瞳孔照片，"当三个观察者对同一段代码产生不同感知时——"

"就形成了防火墙。"沈星河接话，同时用沾着咖啡渍的小指在虚空中敲下回车键。那些交融的色块突然坍缩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将正在融化的广告牌固定回原位。林婉儿机械仓鼠的尾巴突然拉长成光纤，刺入陈墨手中的《1984》。书页间顿时涌出带着辣椒味的代码流，在空气中凝结成沈星河上周删除的废弃程序。"原来如此。"陈墨用西装口袋里的老式钢笔蘸取那些红色代码，在凝固的奶油冻上写下新命令。被修改的"BUG"字样突然长出手脚，蹦跳着吞掉了十字路口的[愤怒]表情符号。阿尔法-7的二十面体开始高速旋转："警告！自然文明正在用金属果实复制我的——"话音未落，附近便利店的所有饮料瓶突然爆开。每个飞溅的液滴里都包含着微型阿尔法-7的投影，它们齐声说出未完成的句子："——段子库！"沈星河手背上的色块突然变成深紫色。他抓起林婉儿的手腕冲向便利店后巷，那里有家招牌倒悬的咖啡馆。推门瞬间，他们看见十七个不同版本的自己正坐在吧台边，每个人面前的咖啡杯里都漂浮着金属果实。"时间褶皱。"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收银台后面，正在用钢笔修改价目表上的数字，"当三大文明的代码开始——"林婉儿突然捂住右眼。她的机械仓鼠正在那侧肩膀上疯狂转圈，啃咬着她几缕变成二进制代码的脏辫。"我的虹膜..."她声音发颤，"能看见色号BUG001在现实世界的投影点。"咖啡馆的玻璃窗突然映出奇异的景象：新秩序联盟的总部大楼正在被三种颜色的藤蔓缠绕，那些藤蔓由不断刷新的网络热词构成，每个词条顶端都开着金属质感的花朵。阿尔法-7的某个分身从自动咖啡机里弹出："最新计算显示，现实世界的脑机接口使用者正在无意识哼唱机械文明的广场舞旋律——"

"就像这样？"沈星河不自觉地用指节敲出0.75倍速的节奏。咖啡馆里所有倒悬的椅子突然开始同步摇摆，吊灯投下的光影在地面拼出淘汰者们游行的路线图。陈墨的钢笔尖滴落一滴红色代码，正好落在路线图的中央。那滴液体迅速扩散成林婉儿童年时的脑部扫描图，图中的混沌斑点正以呼吸的频率明灭。"铁锈荔枝味的认知锚点。"他轻声说，同时西装第七个口袋里滑出七个不同版本的金属果壳，每个内壁都刻着"色号BUG001是文明防火墙"。咖啡馆的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阿尔法-7的冷笑话精选。当放到第13条关于程序员与咖啡的段子时，整个空间的色彩开始按色轮顺序旋转。林婉儿抓住沈星河的胳膊："我的机械仓鼠说...这是三大文明在寻找调色平衡点。"沈星河反手将剩余的咖啡泼向音响。液体在半空分解成三原色粒子，重新组合成微型的三维模型——左侧是机械文明的纯白数据塔，右侧是自然文明的荧光森林，中央则是不断变形的不规则色块。"混沌文明在模仿人类大脑的运作方式。"阿尔法-7的二十面体停在模型上方，投射出林婉儿脑部扫描图与色块的重叠影像，"当三个文明的代码以BUG001为中介——"玻璃窗突然全部爆裂。不是碎片，而是无数个会说话的[震惊]表情符号。它们在空中组成箭头，指向远处正在分解成色块的新人类居住区。陈墨的《1984》哗啦啦翻到末章，空白处浮现出用咖啡渍写成的方程式。沈星河只看了一眼就捂住额头："上帝键盘的认知污染算法...原来是用色差实现的。"林婉儿的机械仓鼠突然僵直。它银色的皮毛上浮现出与沈星河手背相同的GM代码，但所有字符都是镜像倒置的。"扫描完成。"她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我们才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色号样本。"咖啡馆里所有倒影突然静止。在某个无法测量的时间间隙里，十七个版本的沈星河同时转头，看向真实版本手中那杯正在变换色彩的咖啡——杯底沉着半颗荔枝核形状的金属果实。阿尔法-7的电子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认知防火墙即将过载...建议立即..."声音被突然刷新的物理法则切断。陈墨的复古西装变成由流动色块构成的活体地图，而窗外，整个城市的轮廓正在溶解成三原色粒子组成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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