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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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黑灯瞎火之中，我勉强看见一人一尸死死的缠在一起，在河水里打了个楞子，就沉了下去。

我们站在河边，待了许久，终于再没见蒋书豪或者那男尸浮上来。

&ldo;哥啊，我里哥啊……呜呜……&rdo;蒋书杰还在喊。

&ldo;别嚎了!&rdo;蒋赫地听得不耐烦，骂道：&ldo;娘了个腿!看见尸咬你哥，你说你腿肚子抽筋儿!看见尸扑你哥，你撒丫就跑，蹿的比兔子都快!就你这种人，放在打鬼子的时候，第一个当汉奸狗腿子，现在还天天叨叨叨的搞革命工作，你知道啥叫革命工作吗?娘的，还有脸哭!哭啥哭?老子踹死你!&rdo;

&ldo;我这不是吓得慌才哭的吗?叔你不哄我咋还踹我啊?&rdo;蒋书杰一把鼻涕一把泪：&ldo;呜呜呜……&rdo;

&ldo;……&rdo;蒋赫地无语，又踹了一脚：&ldo;蒋家咋有你这样式儿的孬种?!&rdo;

回过头来看看老爹，蒋赫地问：&ldo;老陈，这胎儿怎么生?&rdo;

&ldo;这是个鬼胎，被那男尸过了鬼气，能生下来，但是不好养。&rdo;老爹忧心忡忡的说：&ldo;养不好，就又成个祸害。&rdo;

&ldo;那咋办?&rdo;蒋赫地瞪着眼：&ldo;要不，甭管了算球!反正也是个鬼胎!&rdo;

&ldo;废话!我是那样的人吗?&rdo;老爹瞥了蒋赫地一眼，又喊：&ldo;蒋书杰，你过来，把你嫂子给抱回去!&rdo;

&ldo;啊?抱她?&rdo;蒋书杰不哭了：&ldo;她，她没穿衣服啊，男女授受不亲啊……&rdo;

&ldo;这是你嫂子!你脑子里想啥呢?你还是不是人?!&rdo;蒋赫地又想打他了。

&ldo;那她会不会咬我?&rdo;

老爹生气了：&ldo;你要是不抬回去，等这孩子胎死腹中了，他们娘儿俩都会咬你!&rdo;

蒋书杰脸一白，从地上爬起来就往这边跑：&ldo;我抱，我抱，可千万别叫她咬我，陈兄弟，她要是咬我，你还戳她，拔头发扎他啊。&rdo;

&ldo;废话咋恁多?!&rdo;老爹说：&ldo;老蒋，你把他娘背回去。&rdo;

&ldo;晦气。&rdo;蒋赫地说：&ldo;没吃成她做的饭菜，还得把她背回去。&rdo;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怨气消散了还是怎么回事，月亮竟然露出了半边，夜色也稍微明亮了些。

老爹看看蒋书杰，问：&ldo;今天夜里的事儿，回去知道不知道咋说?&rdo;

&ldo;知道，知道，我也是副队长里。&rdo;蒋书杰一把抱起何氏，说：&ldo;我嫂子死了，我哥受不了这打击，就也跳河了，我得跟上面申请申请，扶个正，让我接替队长一职，继续搞革命工作，抓生产建设，不能叫我哥白死……&rdo;

蒋书杰话音未落，何氏的脑袋突然一偏，拐入蒋书杰怀中，那张脸，正好对着蒋书杰的脸，何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蒋书杰怪叫一声，手一哆嗦，就要抛尸，幸好我在旁边看着，见势不妙，立即扶了一把，这才没有让蒋书杰把何氏丢到地上。

&ldo;废物啊你!&rdo;蒋赫地忍不住踹了蒋书杰一脚：&ldo;想死呢不是?&rdo;

&ldo;不是，我嫂子她她突然睁开眼了!&rdo;蒋书杰惊慌失措的说。

&ldo;注意你的嘴，别乱说话。&rdo;老爹阴瘆瘆的说：&ldo;你嫂子还没死透，你哥也刚沉水不久，你再这样没心没肺的胡说，他们会叫你跟上一起走!&rdo;

蒋书杰面如死灰的打了个寒噤，当即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到了蒋书豪的家里，蒋书杰把何氏往上一放，畏畏缩缩的就要开溜，我一把抓住他，提溜了回来，说：&ldo;你急什么?我们都还没走，你就想先开溜?&rdo;

&ldo;小鳖孙，老子还背着你娘呢!&rdo;蒋赫地也给了他一暴栗，打的蒋书杰捂着头泪流满面：&ldo;不是想开溜，是撒泡尿，撒泡尿!&rdo;

&ldo;还编瞎话!?&rdo;蒋赫地又打。

&ldo;别打了，别打了，叔，亲叔!&rdo;蒋书杰脑袋上肿了俩包，跟长出来的犄角一样，捂都捂不住，嘴里乱喊：&ldo;我错了，错了!&rdo;

蒋赫地这才住手，说：&ldo;听神断先生吩咐!再乱跑乱说，信不信老子真他娘的揍死你?!&rdo;

&ldo;信，我信!&rdo;蒋书杰忙不迭的应声：&ldo;神断先生，请你吩咐!&rdo;

老爹说：&ldo;等你娘醒了以后，告诉你娘，叫她看好了你嫂子。切记，我下面要说的话非常重要，关乎你们全家人的性命!&rdo;

&ldo;您说!&rdo;蒋书杰立即竖起了耳朵。

老爹说：&ldo;你嫂子所在的卧室，在白天，窗帘要拉上，屋门要闭好，被子要盖好，三日之内，不能见光，不能见火，不能见血，尤其是不能让公鸡、公狗进这屋里，最最要紧的是不可叫猫靠近!每天都用毛巾蘸上凉水覆面，三日之后，这孩子就该生了。记好了没有?&rdo;

&ldo;记好了，记好了!&rdo;蒋书杰连连点头。

老爹不放心的说：&ldo;你再给我讲一遍!&rdo;

蒋书杰结结巴巴的又说了一遍，虽然生疏，好在没有差错，老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ldo;神断先生，这现在的天儿也不凉了，我，我嫂子的尸体放三天在屋里，还得用被子捂着，会不会腐烂变臭啊?&rdo;蒋书杰看看何氏，又瞅瞅我爹，心有忧虑。

&ldo;不会的。&rdo;老爹说：&ldo;由于这胎儿的缘故，她还没有真正死透，尚有一息存在，会护着腹中胎儿，直到胎儿生下来。三天之后，我会再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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